赵长刚访谈,三名工程

来源:http://www.oemchrysLerpart.com 作者:必威app手机下载版 人气:107 发布时间:2019-11-16
摘要:赵长刚:你看于右任的标准草书,它是很简约的。这是非常难的。所以说咱现在写的草书啊,你看了有很潦草的那种感觉,并且写得很复杂,线条的交叉特多,就是多余的东西太多。这

  赵长刚:你看于右任的标准草书,它是很简约的。这是非常难的。所以说咱现在写的草书啊,你看了有很潦草的那种感觉,并且写得很复杂,线条的交叉特多,就是多余的东西太多。这些东西是对草书的一种错误的理解。我认为草书还是要简约,但是简约又是很难的,因为笔画多,字就容易平衡,笔画越少了,你就很难找到这种平衡,就很难把握。比如说写“一”,就比较难,有时候笔画多的,相对来说就好把握一点。就当代人来讲,我认为真正的草书大家,还是少。至于说自己非常喜欢草书,也有写草书的冲动,可能这里做了很多的铺垫,最后可能在草书上会有自己的收获。但是这个东西很难说的,因为艺术的东西是非常自然的,它并不是说你想达到一种什么境界就能达到的,这个很难说。

马啸:曾来德的作品的优劣我已论述过多次,在此不谈了。他的创作有着许多内部或外部的压力。搞艺术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们没有必要惧怕压抑。压抑力存在本身就是艺术发展的一个动力。如果没有压抑力,那么反抑力就会上升变成一种占领全局的势力,变成压抑力,变成暴君,它必然对别的东西进行压抑,如现代主义从上世纪末开始的时候完全是一种反压抑力,到后来就转化为一种压抑力,因此也就有了后现代。另外,艺术为什么的问题,应该说曾来德比较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艺术就是为了人的解放,为了人更大限度地抒发内在情感。但光谈人的解放还不行,人怎么解放法?举个例子,人体艺术是人类最解放的象征。但人类还有一定的道德规范,它要求人体穿上衣服。这些道德规范相应于艺术就是一种较为严谨的技法要求。人们一般对纠缠于技法层次较为反感,我倒觉得中国书法目前的主要问题还是一个技法问题。许多人还停留在一种很低层次的技法,而不是较高的技法层次上,对这些人,你不能光对他们讲精神、观念而应该让其老老实实写字。艺术的发展、风格的演变,说到底是一部技法的演变史。大家都说人的审美层次、修养很重要。人的修养为了什么?最后就是为了解决一个技法问题。当然,说技法,并不意味着将字写得四平八稳就好。如果仅仅将字写得呆板,我认为技法尚未过关,或说还停留在初级的层次上。那么,是不是火气少一点就一定层次高一些呢?我看不一定。举个绘画例子,不能八大山人的境界高,就说石涛的东西不好。只要是人格境界的自然流露,我认为就是好东西,而不必管它是禅的道的还是世俗的,也不必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

  记 者:刚才您说到,学习书法的人可能是五体都修过。您的学生也告诉我,您各种书体都写得非常好,但是我觉得最后您选择行书作为您书法的代表书体,是这样吗?

  赵长刚:为啥说写字是一个人的综合修养呢,就是说你技法解决了,你有悟性有天赋,你还得有文化的滋润,你还要有生活阅历,所以说来说去就是这样,它都得有这么一个过程。就是说都有很嫩的时候,你开始初学的时候,当然它的线条不可能那么老,不可能那么文气。它是一个过程,这个可能有的人快一点,有的人慢一点,这个时候悟性高的人,可能会很快地达到那么一种高度,悟性差的人可能就会慢一点。再一个,与环境有关系。你具备了这种天赋,你有这种基本功,你的学问下得很深,自然慢慢地就表现在字的线条里面。因为你一点一横一撇,你首先技法得好,但是有些人基本功下得很深,一看确实下了功夫了,但是他这一点这一撇,或者这一个字,他的格调,就是这个字的文化的含量,或者它的字的格调,不见得高,为什么不见得高呢?有些人可能写了一辈子字,他也达不到那么一种境界。那是没有办法的。就像一个人讲话一样,同样的一句话,从不同人嘴里讲出来,有不一样的感觉。

乐泉:我昨天看了沃兴华的许多作品,觉得其中最好的一部分是他的落款。此时是他心情最平静的时候,故这时最真实,书法最自由、最轻松,真实地表现了他的水准,而前面他是有意识地追求一些东西,到后来才达到一种境界。我们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无为的境界。只有抛开一切东西,才能进入一种高度的创作状态。一个人的修养,必须要经过许多的锻炼,即使你达到了自身的最高境界,还存在着不足的部分,这是永远存在着的。你无法克服,就如同世界上必须存在阴阳对立的两极一样。我们没有必要扩大或隐瞒哪一部分。书法有时是与人之间的事,有时是自己内心之间的对话,不可能大家齐声说:这个好,那个不好。因此,曾来德有理由走他自己的路。

  中国书法家协会书法培训中心导师工作室导师

  记 者:您很享受书法吗?

郭舒权:我抛砖引玉,先说几句。在上海书画界已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展览了。从艺术传统来看,清至民国上海书派是一个高峰,民国以后基本上是在传统模式里兜圈子。看了曾来德的展览,觉得很振奋。作品中,人格精神得到了弘扬,体现了西北苍凉雄强的气息。对于长锋,有人持有异议,而我觉得在曾先生的作品中效果很好,其从技法、形式、精神都给我们一种启发。

  王金泉:一个人的追求不同,更何况书法的路是漫长的,那么一个人的追求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不过,我最初给人总是这种印象,就是那种不衫不履,带一点野意的样子。我觉得历史既是王公贵族创造的,也是农民创造的。这点谁也不能否认。也就是说,王公贵族所创造的正统书法和社会低层民间书法,意义是同等的,只是“血统”不一而已。但是对于一个真正学习书法的人来讲,高贵和卑贱的都要去涉猎去研习,把它们融为一体,达到一种和谐、一种雅俗共赏。

  记 者:您希望您的草书要达到怎样的一个高度?

郭舒权:我再补充两点。第一,现在搞书法或绘画,其意义何在?传统的书法家搞艺术,按照儒家的观点是人格修行与完善,但现在的人搞艺术,它的意义还在于人格的弘扬,而不仅仅是自我的修身养性。第二,对于传统的看法。我认为曾先生继承了中国书法传统的技,但更主要的是掌握了传统的精髓,即不断的创新精神。不论他的八面出锋还是九面出锋,不论正锋还是偏锋都表现了作者试图追求一种创造精神,更好地体现出自我的扩张精神,这样在最不自由的传统的技巧要求下获得了最大的自由。

  王金泉:我怎么说呢,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吧。因自己在学习书法过程中走了好多弯路,所以尽量的让学生目标明确,扎扎实实地走好每一步,去花哨、多务实,告诉他们书法要艺术化,不要娱乐化。说句题外话,现在有些书家可能对书法产生了穷途末路的感觉,于是乎突发异想,把书法由高雅推向低俗,个别高校也有类似情况,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我就不用举例子了,实质上他们就是把书法娱乐化了,已经不是纯粹的书法了,如果泛滥下去应该非常可怕。所以我感觉还是纯粹的书法艺术最富生命力,我们已经薪火相传几千年了,我们有必要改变现状吗?我们又有什么本领改变现状呢!教师是一份比较高尚的职业,也就是说做老师的要对得起这份职业。不管怎么讲,我愿意把这份职业做好,如果时机成熟,一定在老家办一所比较理想的书法学校。

  记 者:我觉得随着您年龄的增长,您对书法的这种热情和激情包括各种灵感好像也越来越多了,是这样吧?

乐心龙:在心理上可以调整一下,不要光是一口气干事。如同音乐,调子高上去以后,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然后平衡一下。

  王金泉:那多多少少应该有一些。为什么呢?它注重展厅效果,就要为这种平台去服务。为了在这个平台上更加多姿多彩,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夸大书法本质以外的艺术性。而古人就没有这些,或写在绢上,或写在纸上,甚至写在一件撕掉衣裳的衣襟上,只要把字写好,那就可以了。

  记 者:关于字的味道,您也提出来,关于这个味道的问题,您说您年轻时候写的字,很单薄,您现在反过来看觉得幼稚、单薄,但是现在通过这么多年的自身的修为,您的这个字有味道了,耐看了。我特别想了解,这个味道是什么?

吴复宝:昨天看了曾先生的展览触动很大。曾来德的书法打破了常人对于传统的常规理解。还有一点,从创造性上讲,也很强;而且创造性建立于继承的基础上。对于他的作品的评价,我有些与乐心龙较为相近,就是小的较大的好。大的作品,从表现力上是不错的,但从最后的效果来看,力度似乎缺少一些。我这里不是讲基本功,而是讲补,缺什么补什么。一个人不可能不生病,生了病就要吃药。

  王金泉:不全非。我也没本事变得全非。这种变就是一种提高,当然,是需要增加营养,多一点营养,就多一点情致,就能丰满一点。

  记 者:我以为,草书是要你制造矛盾,解决矛盾,平衡矛盾,要化解,最后达到一种和谐,这就是草书。我就觉得这太难了,但其实您理解的草书不是这样。

葛更才:在《当代书法》创刊之际,曾来德书法展在上海开幕,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今天把诸位请来,想借展览的机会,听取大家对曾来德书法的批评与意见,这对作者今后的创作大有裨益,下面请诸位踊跃坦陈自己的见解。

  记 者:那您现在带了这么多的学生,天南地北的,有比您年龄小的,也有很多比您年龄大的,但是您都……

  记 者:您对草书的理解是怎样的?

赵一新:看了书展,有个印象,曾来德在运笔方面胆子很大,不仅是八面出锋,而且可以说是九面出锋,有的地方笔已经横过来扫了,这样形成的线的质感较有新意。从瘦到肥、从干到枯反差非常大,因此,很有表现力。第一,从构成的角度来讲也较有新意,既有传统汉魏的东西,也有出自自己感受的东西以及自觉不自觉从操作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个体的有特点的东西,这后一点与当前常能见到的注重变形的作品有联系。我的最主要的批评是:作品中一些装饰的东西还没有完全达到很自然达到一种纯乎自然的流露或曰原创的程度,从章法角度来看,作品传统功夫很深,正是于此,在这方面破坏的因素少了一些,基本上还是贯气、通势、分行,即使有些合并的东西,仍是正势较多。草书中回旋的概念同装饰的概念以及章法行的概念似乎还没有与自己成熟的东西结合起来,深入到书法的意境中去。因此应该从更自觉的章法构成角度考虑变化更多的调子,这样在其他方面最后找到一条更适合随机表现的路子。

  记 者:美学,就是审美这一块?

  赵长刚:应该是这样。因为最近这半年来,我也有想写草书的冲动,甚至有一种写大字的冲动。因为我前一段时间写的是相对比较小一点的字,写的是比较文气的、比较规整的小字。为啥最近有一种冲动呢?就是感觉很想释放一下,写大一点的字。因为大字书法里面,这种大字必须能够站得住,比较满,确实需要比较深的基本功,架子能站得住,线条比较厚,字才能够站得住。一般的写大字容易写散了,容易感觉到站不住,就是字立在那里有不稳的感觉。我最近写了一批字,自我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尽管如此,在写大字的同时就感觉想放开写草书,有时候还要尽量控制一下。因为我对草书一直是比较喜欢的。

葛更才:我觉得曾来德最大的特点,是把先天的意识一直保留着。他很直率,没有任何包装的,他这个人是透明的,可以从外面看到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艺术创作也是如此,你可以从他的作品里看到他这个人。曾来德将内在的、外在的许多东西都融会到他的书法艺术中。曾来德学书比许多书法家用的时间更短一些,共十来年时间。这是很不容易的,他有一种先天的灵性、悟性,我觉得这很重要。

  记 者:那个时候您多大?

  采访时间:2013年7月19日上午

唐子农:曾来德的东西直抒胸臆,与江南的东西不太一样。在书法领域内,他拓展得已经很宽了。他融合了西北汉简、写经与道家的东西。他能做到四面出锋。现在国内有不少人都强调外拓,我认为曾先生是外部开拓与内在功夫把握结合得比较好的一个。我相信,他只要在外拓的同时不断往下掘,就会有更大的收获。

  记 者:王老师,我看您是一个特别快乐的书写者,而且是一个特别坦荡的

  记 者:就是同样一句话。

曾来德:下面我谈一下自己的感受。对于任何事物的追求、对于任何职业的热衷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以生命投入的形式为代价,艺术尤其如此。我们都企图达到一个目的,但永远也未达到目的。我们始终处在一个实现目标这个过程的感受、体验中。书法从开始到今天,其间不论是文人、贵族或禅宗信仰者或民间艺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种不同的投入角度、方式。但从总体看,中国书法还仅是从文人写字的角度切入书法的,相对而言,现代人的思维活跃得多,参照系要广泛得多。事物总是相辅相成,你不可能同时既得到大的又得到小的,既得到强的又兼顾弱的。当然,也可以综合到一定程度,但要达到一个完美的地步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在每件作品中都试图强调一个极端。我认为,书法目前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创作。现在许多人的东西不是人性的自然流露。这种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我的工作是追求整体:一是作品的整体,二是创作过程的整体性。它不是作品多少的堆砌,而至少是一种创作、体验、追寻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地去把握它、完善它。在这一点上,我仅仅是个开头,可以说是形而下吧。

  记 者:当时特别骄傲?

  记 者:您刚才说您希望写出自己心目中那样的草书,一种大而化之,就是删繁就简,写出那样一种意境的东西,这是您最后的追求吗?

肖海春:我主要搞绘画,不太擅长书法。我认为,书法应该有特定的涵义,应该有精神性的东西。曾来德想追求一种激励的东西。现在写字的人很多,大多比较相似,许多东西外表粗看有突破,但内部却很空。在这方面,曾先生比较注意,他的线条在纸上能站得住,同时,他对空间的把握以及对运笔节奏的把握都处理得比较好,这是问题的一方面。现在来讲讲另一方面,书法不能停留在一种外在的宣泄上。现在翻开董其昌的东西很有些启发,其内在的精神达到了一种高度。我认为董追求的东西比现在的人要超脱。就这一点来说,曾来德的书风需要有一些超脱,这样才能达到一种更高的精神高度。当然,书法完全可以参照西方精神将原有的书法完全解体。但是,纯粹的中国书法,在最高层面上,还是要讲大道,要法自然、复归平淡与天真。当然,每个时代对于平淡与天真有不同的解释,但我认为,占领传统的层面越大、越广,其艺术成就就越高。

  记 者:您带了那么多学生,您也是一个真正的传承者。

  中国书法家协会草书专业委员会委员

乐心龙:曾来德此次书展推出的作品,在他的年龄层次、在他那种所追求以西北风为表现形式的出发点上,确实达到了一种高度。但反过来,从我的亲自实践来说,他的工作可能还刚刚开始。因为书法作为人格精神的丰富展开,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我愈来愈深切地感觉到,书法不是别的,书法是人。书法有一个属于形而上的、精神上的东西。我比较推崇以人格、人的精神力量以及人生的这个过程来推断一个人的创造力、想像力、象征力,并以此来展示作者的整个世界观。目前书坛有许多急功近利、不求深入内心省悟的因素,因此我们必须再度考虑:书法是什么?书法的精神如何弘扬?书法家如何回复起自身的本体精神?如果从形而下的角度来分析曾来德的书法,我们说,他有许多长处,表现在空间的处理上,他有相当的把握度,如凌空劈纸等等。我觉得,他在三四尺见方作品的把握比大的东西好。中国书法中大字要有很强的腕力。曾来德在写大字时采取冲势即刮的方式。这里有长处,但在顿含蓄的方面今后应引起注意。同时,曾来德的作品中块、面的东西不如线条的东西,滋润的线条不如艰涩的线条;在章法上,大幅作品中的参差感以及竭尽所能的错落感不如单字的构成效果。曾先生似乎较注重单字的结构的变化而较少注重连字的结构变化。从线条硬的角度来看,作品效果较好;但从柔韧的角度来看,效果不太满意。他的线条是否还可以再丰富一些?至于书法的形式究竟是一种感悟式还是理智式的,是表现的还是内省的,我觉得都可以,不要以一种倾向来掩盖另一种倾向。书法应该多层次、多方位、多样化地发展。人搞艺术首先要搞清什么东西最适合于你的个性。一旦发现某个方面适合于你,而且自己也觉得在这方面有潜力,你不妨就在这方面钻下去。

  王金泉:对啊。所以说我这次在“三名工程”中写的作品就比较传统,有王羲之的温润、有颜真卿的苍茫、有苏东坡的厚重、有米南宫的峭拔,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我理解后重新给予组合,所以显得比较统一。

  记 者:功利?

地点:上海

  王金泉:制造矛盾,解决矛盾。它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记 者:艺术是什么?艺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怎么能创作出千古流传的经典作品?怎么能把自己修炼成一个大家,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课题。这里面好像既有规律又没规律,所以我就特别想向您请教一下。

时间:1993年6月

  又名胡杰、王枕溪,号平畴山房

  记 者:草书将来会成为您书法艺术上的最终追求吗?

  王金泉:对。我压根就喜欢行书,这是从小养成的。那么草书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写,也不敢写。我曾碰到过一个老先生,他告诉我草书非老手而不可为也!什么叫老手呢?50岁以后吧!从那以后,不要说写草书了,连看我都不看,尽量在行书上折腾。后来写心烦了,就写写隶书,偶尔写点篆书,时不时的再写点楷书,偶尔也画点山水画。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的。

  赵长刚:其实,人很难得在精神上有追求,当你精神上有这种追求的时候,你就感到生活很快乐,很充实,甚至感到自己很年轻。这一点我认为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的兴奋点,有的人爱好这个,感觉到兴奋,有的人看那个感觉到兴奋。但是搞书法的人,他一定对与书法有关的事很容易兴奋,他很容易使自己达到一种很愉悦的感觉。比如说看古帖,包括看书法以外别人的一些手稿啦,你看了就感觉到兴奋。自己写字的时候不用说了,因为你爱好这个东西,拿起笔来就感觉到很幸福。

  王金泉:那个时候大概就是上小学一二年级,七八岁的时候,就是小孩子的那种初衷啊,我们现在想想,其实那就叫童子功。从那个时候基本上就没间断过,到五年级时,村里有一半的家里都是我给写春联了。

  采访地点:山东淄博书画院

  王金泉:是的,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把他们带好。基础好的,尽可能地使他们提高,使他们不仅是写好书法的人,更是懂得书法的人,尤其是做研究书法的人;基础差一点的,我总是让他们打好基础,循序渐进地教导他们。

  赵长刚

  王金泉:比如说我在2005年以前,挖空心思地去写,主要是奔展览去的,十几年都是围着展览转,入了展就想获奖,获了奖就想到下次展览中应该有更好的表现。摸爬滚打,轮番冲锋,高地掠了一个又一个,把展览作为书法追求的梦想。但是在2005年的下半年,这种梦突然醒了,有一个词叫“幡然醒悟”,用在此时很准确,于是,此后基本不投稿了,而是选择调整心态,静下心来,重新审度书法的本义,认真地徜徉在古人留下的经典里。真是回头是岸,自2005年至今,将近10年了,感觉应该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再不会虚度光阴。当然,我非常感谢2005年以前为展览而度过的日子,我会像怀念情人般的怀念它,就是因为一次次的入展,一次次的获奖,才使我有了名头,出了风头,走起路来更能挺胸昂头。

  赵长刚:其实我还是性情比较豪放的那种,初接触我的人,可能认为我这个人比较温文尔雅。其实内在的,我是很性情的,也很容易激动的一个人。因为见到好的东西,比如有时候看展览看到古代的一些精品,见到好作品我就会感觉非常幸福,非常冲动,包括买到好书也是这样。人可能骨子里都有两面性、两重性吧。

  王金泉:中国书协培训中心设了十几个导师工作室,我是导师之一,带了40个学生。

  赵长刚:跟历史上相比吧,这怎么说呢?因为现在人的心态变了,就是现在人是浮躁一点。

  记 者:您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赵长刚:同样一句话,你像我这语言能力很差,普通话讲不好,但是它是另一种感觉。同样的一句话,有的人讲出来就非常好听,有的人讲出来就不好听,这里面是一个语言的问题,也与这个人的格调、境界相关,比如说电视主持人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感觉,我认为这就是所谓字的格调和境界。我刚才讲到了,比如说同样一幅字,你有时候看作品的时候,看一个人的作品发展的空间有多大,你就要看他这个字格调的高低,就是最怕俗,因为俗有时候是没办法解决的。所以说同样的一横,或者同样一个字,同样一个线条,每个人写出来是不一样的,这里面有一种悟性,就是你笔下的感觉实际上也有一种文化在里头,就是一个人对线条的理解在里头。所以有些人写了一辈子字,他的字为啥就是这种格调或者境界上不去呢?这个人骨子里面,或者他自身的境界就不是很高,或者说他的悟性不是很高。即使这个写字,有些人写得也很熟练,有时候写熟了以后,因为你的境界上不去,这个“熟”还不是个好事。所以说有时候这个“练”,不见得是你天天练,如果你走错了路,这种反复性的练还不如不练。练得多了,这个字反倒庸俗了,更可怕。

  王金泉:我曾经暗暗地规划过,规模不能太大,大了难管理,生源质量也是问题。要请一些踏踏实实的老师过来讲课,传经送宝。学生最起码品德要高尚,要有一定的天分,要不然他怎么学也学不好。学习书法是要有天分的。

  1986年我转业了,因为自己有这种爱好,就要求到文化部门工作。为什么选择文化部门工作呢?因为就是很想能够到搞书法创作的地方去。当时淄博书画院还没有成立,就选择了转业到文化局。那个时候,随着书法资料的丰富,就开始广泛地涉猎,比如“二王”的一些字帖及其他碑帖,以后涉猎一些简牍的东西。可以说在慢慢地逐渐丰富。这个时候正是90年代,作为个人来讲,是一个创作比较旺盛的时期。当然,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的作品,确实也不能看,但是作为当时来讲,感觉还是比较好的。因为从90年代五届中青展获奖、六届书展获奖,以后又做了中青展的评委。应该说这一段时间作为我创作来讲,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期。最近几年,我感觉到自己有一些新的想法,有一些新的追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现在再看过去的作品时感觉到不能看了,那线条的质量确确实实看着有比较单薄的感觉,而我现在的作品对于线条的把握,确实比较耐看,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写字啊,得有一种露骨的感觉。有时候我想着,现在咱们有些人写字,怎么都不耐看?就是禁不住去看,只是注重形式的东西,它内在的东西还是少。这里面有一个对书法的理解问题。我认对书法的理解,一个是对于古帖的继承,再就是人的综合素养问题。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与现在大的环境也有关系,有的人还是浮躁,沉不下来。写字临帖需要一种静,心静。这些是我的感觉。至于说我现在写的字到底达到了一种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是我自己感觉,起码在从这一方面努力,在老老实实地写字,老老实实地读书,尽量把心态放平和一点。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吧。实际上,我这种性格还是喜欢写草书。因为我认为草书是咱们书法里面,不能说是最难的,应该说是相对比较难的。并且草书最容易反映人的性情,甚至最能表达人的思想感情,所以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写草书,也写了很多草书。为啥我最近这几年草书写得很少?因为我自己意识到我的问题,草书需要你的技法非常娴熟,各种草法得掌握得很熟练,也就是说技法的东西得把握得很好。同时,你这个人还得有很豪放的性情。所以我当时写的这些草书,就感觉到技法还不是特别的娴熟,线条的质量不是很好。现在让我看我以前写的草书,都不敢看。因此,我最近这几年不写草书了,大草更不写了,争取把技法的问题解决好,慢慢地把各种草法也都解决好。最近,我有时写点楷书、行书,甚至行草的东西,可能到了一定的时候,感觉最好的时候,我可能还要放开写点草书。总之,草书相对是比较难的。

  王金泉

  1958年出生

  王金泉:对啊,要在这方面去追求。

  赵长刚: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它是分阶段的,作为初学者,他的技法是非常重要的,他就是解决技法,所以,我说这个人你写字啊,初学者,你要先解决技法问题。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基础的东西,技法都没解决好,你怎么去表现你的性情,表现你的文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说现在书坛也有一种现象,什么现象呢?就是有很多人在强调书法的文化的重要性,就是说文化修养的重要性,或者文学修养的重要性。实际上那是以后的事,就是说它是分阶段的。你的技法解决好了以后,技法就成了一个不重要的东西,咱说写大草,那时候你是不能考虑技法的,你没有什么技法,你就是一种性情,一种自然流露的东西。写草书的时候,你是不能考虑一笔一画哪里到位,哪里不到位,是没法考虑的,你到不到位就是你功力的问题了,你就不要考虑这个问题了。所以它是分阶段的,当你技法解决好了的时候,你平时创作时,就会是一种很自然的书写。历史上留下来的很多名帖,你比如说王羲之的《兰亭序》,像颜真卿的《祭侄文稿》,那时候他是一种手稿,他也不可能去打什么草稿,他也不可能去做什么设计,他写的时候更不可能考虑技法,因此,他才能达到了这么一种高度。非常的自然,从技法上很讲究,从它的内涵上又非常高,所以说它作为一种千古名作,成了我们现在大家学习的范本。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现在,就是刚才说的那样,现在有一部分人强调文化很重要,包括现在的人写字,好像很没有文化,文化的修养不到,这种说法也有,并且还挺多,但是确实有这种现象,因为一个时代,代表性的书法家肯定不是很多,大家也不可能说达到了多深的文化才怎么怎么,其实它是一种综合的东西,因为大家学写字的时候,书法也是一种文化嘛,毕竟他在读书,读书是伴随终生的,是慢慢地在补充。所以现在有些学历很高的,甚至书法专业出来的,但是他的书法也不一定很好。书法它是需要有天赋的,需要有悟性的,并不是说你文学再好,你的文字研究再深,你可以从每方面都有研究,就像一个歌唱家一样,你嗓子没有那种天赋,你是唱不好的。所以说技法还是基础的东西,就像刚才说的,开始的时候你必须把技法解决好,历史上那些能够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他肯定是非常全面的,书法的继承啊,对各种帖的理解啊都非常深。所以就现在来讲,假如说有条件的话,能静得下来的时候,应该对各种名帖要有深入的研究,甚至要有临摹。你只有继承得很丰富,然后你慢慢有自己的悟性,再通过读书,加强自己的文化修养,你的书法才能达到一种比较高的境界。

  王金泉:当然我也很自信,因为我没有任何累赘和包袱,我感觉只要善于学习,只要努力学习,那么你就会坦坦荡荡地永远走下去,浓郁的书法之香等待着你去心醉。

  山东画院院务委员会副主任

  采访地点:安徽省阜阳市王金泉工作室

  赵长刚:过去作品创作是一种自己的东西,或者说一种文人的雅好,不像现在这样,现在是啥呢?书法作为一门艺术,书家通过展览来体现自己的价值,或者说通过展览获奖来加入中国书协,或者在当地的文化部门谋一个工作吧。这应该也是个好事,因为当代的书法展览,推动了书法事业的繁荣和发展,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应该说展览对书法的发展、繁荣,或者推出人才,它的贡献、它的作用是非常之大的,但是它有它的弊端。一个,通过这种展览,展览它就有一种展厅效应,因为你要展示,肯定是有视觉冲击力的作品能够第一时间进入评委的眼球,或者说能够打动观众。就是第一感觉,它的视觉冲击力。因此,它就有点矛盾,因为你这样的话,这个展览,为了入展,为了获奖,为了视觉的冲击力,自然就会去做一些设计啊,做一些纸的拼接啊,甚至一些染色,这个是很自然的。但是确确实实对书法的发展来讲,它有它积极的一面,但是它也有它负面的,因为你注重形式的东西,自然这个人就很难深入,这就是当代书坛,就是我有时候聊天谈的问题,人的作品跟古人的作品一比较,你就感觉到,就是咱们说的不耐看,不耐人品味,它就是这样一种情况。甚至跟明清的一些不是说大家,一些文人的书法墨迹比,你都不能比。就是他那种字的感觉,就是你怎么看,越看久了越耐看,就是它有一种内涵在里头。

  王金泉:学晚了。

  记 者:现在的书家跟古代的书家相比,我们还缺了点什么?

  记 者:对,现在书法它已经失去实用功能了,它成为一种纯艺术,摆在展厅了。其实关于这个展厅效果的书法,大家有很多争议,因为古人的书法从来没有进过展厅,可以就是一个便条,一个信札,一个手卷,然后就创作出了历史上那么经典的作品。可是我们现在的作品一定去展厅,它去展厅要有展厅的那种效果,要有视觉的冲击力,这个利弊是什么样的?

  赵长刚:其实很多历史上的书法大家,我想他们一定有他各方面的条件,比如说当时的社会背景,他自身的天赋,艺术的天赋,包括他所处的位置,我认为都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一个时代,真正能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不可能很多,所以说历史上被我们大家认可的书法大家,我认为他当时也不一定认为自己能成为书法大家,是后来这么多人敬出来的,甚至崇拜他。这里面当然有各种条件,人自身的才气和他的天赋,我认为这首先是第一位的、非常重要的,因为书法这个东西,假如你没有天赋、没有这方面的才气,你是很难达到一定高度的,这是很难的。当然中国历史上的很多大家,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有的人写的字你一看,确实不一样;有的天赋不高的人,他写的就规矩一些,非常规矩,但是因为他的文化修养到了,也挺耐看,挺文气。不过能够成为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你必须得有综合的素质,你得有天赋,就是说你对书法的感觉,你的这种才气;你还得有文化的修养,这个就非常重要。你看历史上哪个大家的文化修养差?他有比较全面的修养。并且还有他的地位,这个也非常重要。因为历史上很多大家,很多都是当个大官,在当时也是有地位的,因为你没有地位,你很难流传下去。当时有很多民间的文化人,不知名的也有写得很好的,但他的东西没有留下来,即使留下来还有无名氏的,包括现在好多诗词,无名氏的也有,说明没有地位也不行。所以说他的各方面条件都得具备,你比如说于右任吧,他是一个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但是他的政治地位也非常高啊,做的官也不小,因此,他的书法就留下来很多,他有这个条件。再一个,人的地位达到一种高度的时候,他接触的人的层次也就高,他交流的人层次也高,那他的境界也会达到一定的高度。所以说人的这种生活阅历非常重要,就是说为啥很多人,包括毛泽东。毛泽东能写那种气势磅礴的草书,这与他的经历也是非常有关系的,他那种自信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说历史上的大家,他肯定有他的天赋,学问和修养,甚至他的社会政治地位,生活的阅历等等,是它们的综合,你才具有一个成为大家的基础。我是这么认为的。

  王金泉:先说说当代书法家吧。当代书法家分好几拨。一拨就是比较踏踏实实在家做学问的那种,这是我们比较敬佩的一类;还有一拨是既在默默地做一些学问,还在进行传道授业解惑的工作,有所传承嘛;还有一拨,就是天天在社会上奔波,串市场,走江湖,从不消停,他们就没有时间静下来去研究书法。我感觉最可敬可佩的,还是那些在家默默做学问的人、研究书法的人,他们这些人才最让人敬佩,中国的书法就看他们了。现在的专业报刊杂志所介绍的书家大都不能让人信服,有的书家甚至是在玩杂耍。我们几乎天天都在看报,有些刊登的作品确实害眼,介绍的文字更是不负责任。其实这些都是误导。当代书法已经走过三十年了,媒体应该负起宣扬主流书法的责任。当然一个真正的书家,是要以发扬光大中国书法为天职,要做好传承工作,而他所担负的责任应该是在探讨书法深邃的同时,还要为把中国书法推向世界,把书法融入到世界艺术之林,使之成为令人膜拜的佼佼者。我虽然至今还蜗居在一个贫困的小县城里,刚才绝对不是在说大话,每说起书法,总有天下为怀的感觉,我想大多数书家也应该是这样想的。

  记 者:当代书法的特征是什么?

  王金泉:我就知道,你要不雅俗共赏,过春节的时候,春联都没人贴你的。

  淄博市书法家协会主席

  王金泉:书法的本体是个常答常新的问题,从古代作为彻头彻尾实用性的本体出发,延续到今天,已成了彻头彻尾的艺术本体。古今相比,今天少了实用性,如“旧时王谢堂前燕”一样,“飞入寻常百姓家”了。若沿着这个思路去考虑书法本体的话,可能和古代对书法的体现和表述会有质的改变。但我是要带着学生上课的,最讲究的是实惠,要求学生想写好一篇字,首先要有出处,知道自己书法的“娘家”是谁,不能像孙猴子似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其次要具备创作中的一些专业技法;最后要有个人情趣。记住,是个人情趣,不是他人情趣。现在的展厅里看着就好笑,情趣都是一样的,分不清自己和他人了。

  赵长刚:要说书法,应该说我是非常幸运的,因为我从小就非常喜欢书法,也没想当什么书法家,更没有想到能有今天,成了一个专业的书法家。我是1976年到了在桂林的部队。桂林的环境对我的影响是比较大的,桂林是一个文化旅游城市,并且当时桂林的文化活动是比较活跃的,包括对外的文化交流,还有包括书法的交流活动,都是比较多的。当时桂林有书法院校,在全国有影响的书法家,——一个是李骆公先生,不但书法,他的篆刻,还有他的油画,都是非常有名的,他是当时桂林市书法家协会的主席。还有伍纯道先生,他是广西师范大学的教授,广西师范大学的书法教学应该说是他创立的,并且带出了很多学生。这种环境对我来说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在部队的时候,我参与各种活动相对多一点,跟这些桂林书界的老师、同道接触比较多,因此,有了这么一个环境,加上从小对书法的这种爱好,应该说慢慢地就往这方面努力,达到一种痴迷的状态。在桂林十几年的部队生活,对我书法能有今天,它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当时和现在不一样,书法的资料是非常缺乏的,是很难买得到的,包括书法的字帖啊,包括一些文学方面的书籍啊。但是我在当兵的时候,是在桂林陆军学院,桂林陆军学院有一个图书馆,有一部分字帖资料,我记得其中有柳公权的《金刚经》、颜真卿的《麻姑仙坛记》。在当时那种环境里头,你有什么资料就练习什么,因此,那个时候对这些字帖下了很多的功夫,并且可以说天天都临。尽管刚才我谈到桂林有这么多优秀的书法老师和名家,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们,因为那时候在部队,跟地方很少接触,所以是自己在那里临。那时候都真的很难用得上毛笔,而且基本是用报纸临的。有时搞创作的时候,就买一些宣纸。所以说在这几个帖上下了很多的功夫。以后慢慢地就有书法字帖出版了,像孙过庭的《书谱》啦,像《兰亭序》汇编啦,还有一些文学方面的书籍。所以我最初入门的老师,可以说就这么几本帖,颜真卿、柳公权,后来是孙过庭的《书谱》。

  记 者:比如说呢,现在缺什么呢?

  赵长刚:对,应该是这样。所以说我是感觉到,人有这么一种爱好,有这么一种追求,可能这一生都不会感到寂寞。有的人到了晚年容易产生孤单和寂寞。我认为搞书法的人,有这种追求的人,他不会有这么一种感觉,他肯定一生都是快乐充实的。除非身体的原因,那是另外一个情况了。但是即使是那样,精神也是很幸福的。

  记 者:自学的这个经历把文学的基础功底打得也很扎实。您那个“气”和“家”,练了多长时间?

  赵长刚:达到什么高度,很难说。因为艺术这个东西是很自然的,现在你会发现当代的书坛,制作的作品比较多,包括拼接纸啦,包括各种色选啦,包括写字本身,设计的成分很多。因为我写字不去设计,只要一设计,这个作品不可能写出来很满意,因为它不自然了,它不是一种很自然出来的东西。这次创作的这幅作品,虽然我不是处于最佳的状态,但它是在很自然的状态下写出来的。我写字不打草稿,甭管写多大的作品,我不打草稿,也不去做设计。现在展览的作品有的做了很多设计,也可以说是打了小稿。当然咱不否认,每个人的做法不一样,也可以做一些小稿,但是我不是很提倡。我创作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很自然的状态下写,脑子里也不去打什么草稿啊,做什么设计啊,没有这个。

  王金泉:我不想大家都来学书法,我感觉大家不能都来学习书法,但是都要关注书法。书法是极个别的人才能完成的事,这里面需要很好的天分。你比如说有1分的天分,有99分的努力,但是你老是努力,没有这1分天分是不行的。好多人就是有120分的努力了,为啥还不行呢?就是他缺少那1分的天分。他最多只能是一个一般性的书法家,他达不到一个更高的境界。对我个人来讲,学习书法是件十分快乐的事情,不仅快乐而且还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我的社会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当然这些都是这个很好的时代培育的。

  山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创作委员会主任

  记 者:您闭门息影,然后图自新。反思的这8年里面,您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书法的本体是什么?

  记 者:您觉得一个字,对于一个书家来讲,它的技术含量占了多大成分?文化含量占到了什么程度?

  记 者:您刚才说了,您往后走会越来越好。您想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赵长刚:现在我有一种感觉,因为草书是要求非常简约的,这个非常的难,这和大写意是一样的,有时候三笔就能把一个动作画得什么都不少。这也是写草书的感觉,要把它写得简约,不但书法和画画是这样,就是打拳也是这样的。初学打拳的,他的一招一式,每一个动作都应该很清楚地交待,当他到了一定的程度,很熟练的时候,他的很多动作都藏在里面,但是你又感觉一个动作应该是不少的。所以草书是要写得简约。现在咱们有的草书啊,写得复杂了,比行书还复杂。

  记 者:我知道您现在带了很多学生,您特别强调为师之道是“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是这样吧?

  记 者:字如其人,您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呢?

  记 者:其实也最贴合您的这种性格是吧?

  赵长刚:功利。人都比较实际,就包括现在我们的考学,去读书,真的说是为了做学问?就是很痴迷于书法,把它当做一种艺术,或者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追求的人是少的,过去人们都叫“书痴”啊,他爱好画画、写字,那种痴迷是不一样的,你不叫他写字都不行,你不叫他读书都不行。现在人真是比较功利的,就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为了工作问题,他不是当做一种追求。我感觉这可能是一种很可怕的现象,很难得能出那种像历史上开宗立派的书法大家,我认为是比较难的。

  王金泉:这个我不能定论。但我是把它作为一种比较艺术的学科去学习的。

  记 者:赵老师好,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您学书法的路径。

  王金泉:未必。那种所谓的曲高和寡也好,阳春白雪也好,那是一种说法。

  赵长刚:对这个问题我没有更多地想过,为啥没有更多地想呢?以前的时候,我感觉我这个人是非常幸运的,到了今天,从事了这个专业,并且还得到了很多人,或者老师,或者朋友的认可,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我还是非常幸运的。当然这与这个时代有关系,因为现在是个经济发展、文化繁荣的时代,所以有这么多爱好书法的人,并且有很多人从事书法,生活在这个时代感到非常幸运。至于说自己的追求嘛,我感觉到我几十年来,我感觉比较自豪的,或者心里感觉比较坦然的一点,因为这种对书法的热爱啊,因为社会上有些兼职,也做了一些付出,在书法创作上有名气了,其实这是相辅相成的,但是我感觉到心里还比较有底,那就是对书法的这种热爱一直不减,只要提起笔来,感觉到就很幸福,就很舒服,也可以说很快乐的这种感觉,这一点我是非常幸运的。并且只要是一动笔写,就很容易找到一种感觉,所以说有时候我也感觉到,我把书法当成一种享受。并且我感觉到,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不但不减,还在与日俱增。至于说将来能达到一种什么高度,这个东西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因为我也没设计过这个东西。但是每个人对自己的作品,就和每个人的孩子一样,他自己都会喜欢。自然我对我的作品,感觉不好的时候就不写了,拿出去展览的还是相对比较满意的。只是说以前写的现在看不满意,这一点也还好,说明还在进步。至于说将来能达到一种什么高度,那也不是说我了算的,顺其自然吧。

  记 者:你希望您的学生超过您吗?

  记 者:所以您觉得在审美上……

  王金泉:是的,我要好好地做给自己看。

  王金泉:很痛苦。为什么呢?如果你真要把一件作品写好,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现在以展厅效果为主,你要在展厅里面展示你的作品,你随随便便写一幅作品是不行的,你要经过多次的调整,然后这件作品才能达到一种效果。

  记 者:可是您的文学功底这么扎实。

  记 者:雅俗共赏。

  记 者:那位老先生说让您50岁以后再开始写草书,你信吗?

  1962年出生

  记 者:从2005年到现在已经8年了,您现在的字跟2005年以前的字区别在什么地方呢?

  王金泉:特别骄傲。因为受到他们的夸奖我感觉到无比满足。生产队的仓库、牛房等公家房子的春联也是我写的,晚上还在会计那吃上一顿,引得别的孩子极其羡慕,那种满足感,比吃糖都好,压根就没有想过什么书法家,更没有想到,走到今天这个社会,给书法家那么好的待遇,这种待遇是连做十夜梦也梦不到的事。你知道我生在安徽,长在安徽,我一直到现在还离不开安徽,所以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老天给了我很好的待遇,我是知道珍惜和感恩的。只是我这个人脾性有点“一根筋”,比如做了一件别人不了解的事,引起了误会也懒得去解释,认为你了解是你的事,你不了解也是你的事,所以给人感觉到和大家不太亲近。但如果你跟我说上两句话,你就发现我非常亲近。其实我是个亲和力非常强的一个人,一般人见了我都喜欢我,不论男孩子、女孩子,老的少的,真是这样的。

  采访时间:2013年7月12日上午

  王金泉:非常大的空间。别人也说,我自己也感觉到,我的书法不能说大踏步地前进吧,还是慢慢地在走着的。

  王金泉:不完全对立。雅和俗这两个字是对立的,但是用在书法上,它不能是对立的,俗点可以,但是应该更雅。也可以把雅和俗分成两种人,或者说把雅作为专家,把俗作为普通欣赏者。他们对我的字都喜欢了,就叫雅俗共赏。

  记 者:您现在带了多少学生?

  记 者:书法不能作为一种纯艺术?

  王金泉:其实刚才我写字的时候你都看到了,我连一方印都不愿意多盖,我纯粹是要把书法的本质表现出来。至于书写材料,草纸也好,宣纸也好,一般的破破烂烂的包装纸也好,我都用。这些对我没什么大的伤害,我只要把书法的本体表现好就可以。

  记 者:您的书法学校会是什么样的呢?

  王金泉:真正好的作品应该是雅俗共赏吧,要不然怎么说王羲之的东西最好呢。

  记 者:评论家对您早期书法特点的评价是“民间书法造型”,为什么这样说呢?

  王金泉:我感觉到我这种性格就是特别适合行书,就是一种不是太急的人。你别看我长得很壮实,五大三粗的,其实内心还是很秀雅的,喜欢读读书,尤其是我还学了十年的格律诗,另外把行书写得有模有样,追求一种书卷与质朴的气息。有人说读我的书法,能感受到我像个文化人似的。当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到行书是我生命的本体,更是我书法的本体。但是你要知道,要想把一样东西搞好,必须得有其他东西去辅助,于是我就非常努力地把隶、篆、楷、草,包括画,都写到一定的高度,这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这些书体和画能帮助我的行书更加丰富,更加有分量,更加与众不同。说具体点,融进楷法,可以使我的行书更加规整;融进草法,可以使我的行书更加流畅、飘逸;融进隶法,可以使我的行书更加厚重;融进篆法,尤其金文,可以使我的行书更加朴茂,有篆籀之气;融进画意,可以使我的行书更具有高迈的意境。哈哈,别人可能没有欣赏到这些,但我自己是有这些意会了。

  王金泉:的确如此。我没必要羞答答地掩饰,他们说不仅跟王老师学习书法,而且还学到一些做人的品格。我想这些东西都是我应该做的啊,我没有让自己刻意地做什么,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所以我在社会上的待遇好也罢,不好也罢,心里已没有什么不平静,这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长、知识的积累、生活的积累修炼成的。安徽省书协增补我为理事,自己从心里高兴,所以有什么公益事情需要我参与时,都会义不容辞,我知道那是自己的一份责任。随着对书法艺术的越来越热爱,越来越执着,知道自己真正在干什么、做什么。

  记 者:您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

  王金泉:书法给我带来的变化太多了,最大的变化是让我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感觉自己活在世上是一个有用的人,自己心里能够踏实起来。这是书法给我的一种最大的慰藉。有人说真正学书法的人是真正快乐的人。我完全赞同这句话,因为此话彻底说出了我的心声。可以这样讲,我每天都很快乐,因为我感觉到书法的处处风景都等待我去领略她的美妙。

  记 者:所以您还要不断地追求。

  记 者:没有,我对您的感觉是:您现在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

  王金泉:区别是,用笔更老到了,结体比原来更完美了,虚伪的东西去掉了很多,可以说是洗尽铅华,还其本质,更自然一点,更朴实一点了。

  记 者:是,没错。刚才我问您的学生,您的学生他们有的都60多岁了,比您都大,很喜欢您,追随着您。为什么呢,因为人好,还厚道。

  记 者:那现在的书法追求一些展厅的效果,就是太过注重形式这种东西,会不会影响书法的本身呢?

  王金泉:其实现在想想我的书法是这样一个状态,基本上是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当然了,大的形态没变,但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我始终在变。我喜欢常变常新。

  记 者:现在才开始。您现在有这么多的成绩,中国书坛最高的奖项您基本上拿一遍了,然后学生也是遍天下,朋友也是遍天下,为什么还要“图自新”呢?图什么新?

  王金泉:嗯,50岁出头了。

  记 者:创作的时候是很痛苦的吗?

  记 者:其实是一种情绪上的不断的生发、推进,然后最后形成这样一种气象和格局。

  王金泉:那还不行。我感觉到我在美学这一块还欠缺。

  记 者:那您说您小时候的梦想,关于书法这样的一个梦想,就是把字写好,字写得要比别人好。您的这个梦想实现了吗?

  王金泉:确实是这样的。

  记 者:那2005年以后,您觉得自己需要什么?

  记 者:当代“书法复兴”走到现在也就三十年,我们之前还有过这样一个断层,您觉得当代书法家应该承担起一个什么样的责任?

  记 者:他们说书法就是不断地制造矛盾。

  记 者:您的书法还缺什么呢?

  王金泉:我知道往哪儿去,因为我知道怎么去学习。

  王金泉:小时候,我学习书法的初衷并不是想成什么家,纯属一种爱好,准确地说就是想把字写得比左邻右舍的孩子好一点,仅此而已。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书法,就是要写得规规整整的,那才叫方块字,比如“国”,要把它写成正方形,把里面填满。当时初写字的时候是跟我父亲学的,父亲就喜欢写两个字,一个“气”,就是“生气”的“气”,“正气”的“气”;还有一个就是“家”,“家庭”的“家”。他给我说,写好“气”和“家”,走遍天下人人夸奖。我就奔这个念头,决心写好毛笔字。

  王金泉:小时候也没什么娱乐,父亲在外上班,每星期回来一次,就是带着我和老二写毛笔字,“气”和“家”被父亲写得是刚劲有力,我现在回忆,他练的是柳体,里面还加一点欧的东西,非常好,我感觉到就这两个字,我现在好像还没写到他那样好,当然现在呢,其他的东西如一些姿态啊,比较丰富的东西如笔触啊,更比较专业的如笔法啊,应该比父亲好多了。

  记 者:雅和俗对立吗?

  记 者:您知道往哪儿去?

  王金泉:有点晚了,已逾天命之年了。托您吉言。但是想向前迈一步,的确非常难,就像登黄山云梯一样,过半后每走一步都非常辛苦。一般来说到了五十岁有一种现象,要么停滞不前,要么滑坡,能前进的只是少数。也许是成熟世故了,现在总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如以前。

  记 者:那您觉得真正的最好的作品,应该是雅俗共赏的吗?

  王金泉:人没有满足的时候。就是因为永远的不满足,社会才进步,才发展。我是因为不满足所以才图新,就是图书法的新,这种“新”应该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图新就是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至于怎么发展,那须从微观谈起,抽时间和您聊。

  记 者:非得要把它变得面目全非?

  中国书法家协会青少年工作委员会委员

  王金泉:我感觉到还是缺一些文化修养。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王金泉:书法的本意不在于写一些便条,也不在于给人家开开药方,也不在于给人家写封信,也不在于现在的这种进入展厅。这些都是次要的。书法的本质还是要有文化内涵。如刘熙载所说,高韵、深情、坚质、浩气,缺一不可为书也。试想,所谓高韵,没有文化气息何来高韵?至于展厅效果,只是时代发展的产物。古人云“笔墨当随时代”,我们当尊重时代的发展,尊重历史给我们留下的文化艺术遗产,更要尊重当今一些优秀艺术家的个性追求及审美追求,如此就不要谈什么利弊关系了,这种关系还是留给后人说吧。

  王金泉:刚才我已经说过这话,那是肯定的。不少学生已经获奖,每一次获奖,我比他们还高兴,然后我跟他们说,你们谁获奖,我给谁写一件精品。

  王金泉:我目前的审美观,感觉个人的观点过多,太个性,和大众比、和历史性的审美相比,应该说差距还很大。

  人,是这样吗?

  王金泉:对,是这样的。尤其是在创作一件作品的时候,它是非常麻烦的。我老是对我的学生说,你们目前呢,创作是最痛快的,临帖是最痛苦的。但是对我们来说,临帖是最痛快的,而创作是最痛苦的。和他们正好相反。

  记 者:学晚了?

  王金泉:我感觉到我上那个老先生的当了,其实我30多岁就应该学草书。

  王金泉:现在应该说基本上算实现了。人要懂得满足。我这个人非常容易满足,我对我的爱好、我能做好的事,我要比别人做得好;这件事我做不好,或者比别人做得差,我压根就不做了。比如说我上学的时候,对数学一窍不通,于是干脆把数学荒废了,但我语文好,就要在全班数一数二。即便我的数学在全班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二,我要有一样是正数第一、正数第二的。我从五年级就开始读一些明清的那些半文半白的作品,尤其是一些小说,特别喜欢读。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每一句话既简约,意思又全面。一个字顶几个字用,很好玩。所以我上了初中以后,写作文基本上都是半文半白地去写,不管老师说好说歹,反正我也不指望考上大学,就是写着玩,自娱自乐。

  记 者:真正那种阳春白雪的东西未必适合您?

  记 者:您刚才说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书法改变了您的命运。书法对您意味着什么?给您带来了什么变化?

  书法写到最高境界就是你说的这个,还是雅俗共赏。

  王金泉:缺的东西感觉到还很多。

  记 者:您今年有50岁了吗?

  记 者:过去做的事情并没错。

  王金泉:是这样的。这个很有意思,我的老师就是本县城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家,德才兼备,口碑非常好。他已经去世三年了。从他身上我学到的并不全是书法,更多的是做人的标准,这种标准以人的品格为重。他对于我们太和县艺术界的贡献,尤其是对书法圈的贡献,有目共睹。他曾多次给我说,金泉,你要好好地写,你一定要超过我,你肯定会超过我。然后他就成为我书法道路上超越的对象之一。我想要超过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我并没有超过他,至今还在学习他书法里的一些内在精神,只不过他为人谦和,过于低调,而我是个时常张扬的人,所以显得人气比他旺些。我是中国书协会员的时候,老师他还不是,他很想加入,于是他就投稿。告诉你们个秘密,他投稿时居然让我去给他定稿。后来他连入几次国展,成为我市老书家中凭实力、凭入展的次数加入中国书协会员的人。他能成为会员,首先他有创作实力,但最可贵的是他的谦虚、不耻下问、实事求是的作风。这些事一直萦绕在我心里。他给我树立了榜样,所以现在我经常和学生们讲这些事,我希望我带的学生都能超越我,正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记 者:中国的书法必须在传统的这种基础上。

  王金泉:是的。这不是对错的事,这是必走的一个过程,只不过醒得有点晚,如果在上世纪90年代就明白了这些道理,从本质上去研究书法,我估计比现在还要好得多。

  记 者:那您是怎么把握这一点的呢?

  记 者:您觉得学习书法是快乐的一件事情吗?您希望大家都来学书法,是这样吗?

  记 者:有的老师告诉我,其实不管你学哪一种书体,进去了以后就发现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想写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能写到什么程度。我看您的介绍资料说,从2005年到现在,书坛上的各种事您都不再参加了,您说您自己在闭门息影、以图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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